”
哥谭酷盖拥有自己任性的资本,想不理人就可以完全理人。
他蹲下身,在那些东西里面挑拣了几样,收进自己的腰带里。
看样子是颇有收获,枣心大悦,他一勾手,拽着你的披风后面:“走吧,我请客。”
17
作为一个曾经有钱请得起大批雇佣军,带着整个坦克来打哥谭的人。
伟大的红头罩在请客这件事情毫不吝啬,豪掷十美金,一人一只塔可。
你们两个蹲在房顶,一边喝西北风,一边吃东西。
18
其实骑士哥从头到尾只是沉默地啃着塔可。
你也觉得和骑士哥这种帅气又硬朗的成年男子谈不了什么心。
但哥谭的夜风微凉,塔可里面的辣酱呛人,你们两个坐在楼顶的时候,双脚悬空,地面冷硬。
让你不自觉地想些无聊的事情。
你曾经花费了很久打通过一款游戏,在游戏的最后,你告别这一年认识的伙伴,独自一个人踏上了回到城市的列车。
半年之后,你在假期回到小镇,你的伙伴们依旧热情地招待了你。
可你看着他们变长的头发,说着你不知道也听不懂的笑话,张罗着招待你的时候热情却带着对远方来客的客套。
你坐在屏幕前面,怅然若失。
你还停留在那段曾经的记忆,可他们正在大步向前往前走去,在没有你的世界里。
就好像现在一样。
你可以和从前一样,从天而降,将那些人全部都打得落花流水,然后像之前一样和伊恩·库珀做朋友。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生活往前走,曾经你们拥有的记忆,只有你一个人记得住,那些记忆会像是亡灵一样缠绕在你的身边,不断撕咬着你的理智,在每一次和对方接触的时候,都在阴暗地低语说他为什么会不记得。
他凭什么将你们的过去轻易忘记,又凭什么你要假装没事一样,看着自己和其他人一样成为他普通朋友之一。
身边的杰森·陶德身体有着比起常人微凉的温度,看上去与他本人不符。
坐在十月的寒风里,甚至带不来报团取暖的慰藉。
你迟疑着询问:“你有没有过那种经历?”
摘下面具的杰森·陶德不耐烦地抬起眉毛,没回复你,却在示意你问下去。
“就是那种,明明你还记得别人,但是他们好像都忘记了你,开始了新的生活,只有你活在曾经的记忆里,就好像……”
你寻找着合适的词语,却遍寻不到。
杰森·陶德声音懒洋洋地替你补上:“就好像你死了一段时间,又复活了一样。”
天才啊!
你捣蒜一样的点头:“你怎么……”
……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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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做心理辅导,新人。”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呈现出模糊的,无法分辨的颜色,像是有人在他那本应没有色素的,因为透明而呈现出蓝色的眼眸里,种下了阴湿死亡之地才会生长的苔藓,染上了深沉的绿。
你觉得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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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之前的我,可能教不了你什么。”
“我现在也就能告诉你一两句,既然活在这个世界上了,你总是会建立新的关系,他们比你想象中的会更可靠。”
“而你的家人,他们或许很吵,又很健忘,甚至有的时候到了可恨的程度。”
“但是,他们永远会是你的家人。”
杰森将手里剩下的塔可的包装纸揉成一团。
他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好笑,如果是多年以前,刚刚回来的他,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要靠自己柔情的圣人光辉点亮哥谭。
可现在,他不那么觉得。
他只是那个家里的成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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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陶德问你觉得如何。
你想说,没想到只是我的平a就换来你的大招。
但是怕被揍,没说。
22
哥谭那片仓库依旧死气沉沉,封闭的墙体里不泄露半点灯光的痕迹,离远了看,像是成片沉寂的白色墓碑。
“我没想那么多,其实我说的只是……”
你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可你贫瘠的大脑里面根本形容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最后只能现搬了一个词语。
“在夏令营认识的朋友而已。”
秋风袭来,居然卷来一片枯黄的叶子。
而夏天早就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