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滋味。
放过她?他不禁笑自己的虚伪。他从没想过要放过她,不论是因为江行雪抑或是别的什么。顶多不过是碍于某些原因,他愿意给她些余地,好叫她心甘情愿而已。
可不过只是这样一句哄她的权宜之计,居然也会叫他不悦。
他啧一声,低眸,冷不防看见她急切而期冀的目光,仿佛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会是她莫大的救赎。被气得发笑,他的掌心贴在她脸颊上摩挲,想想又何必强求此一时,到了,她总是翻不出自己的掌心。
“既是不愿,本侯……今日不强迫你便是了。”
这一句暂时不强迫,叫他心中松快,也叫逢春如蒙大赦,欣喜若狂。他看着她眼里骤然升起的喜悦,眉心一闪而过一丝复杂。
逢春哪管那么多,她高兴疯了,连自己如今这样暧昧地伏在他怀里也顾不得。抓着他的衣襟直起腰身,声音里都是绝处逢生的惊喜:“真的吗……侯爷当真?”
萧卫承暗了暗眸,唇角半勾起,万般宠溺,“自然,本侯何时骗过你?”
他原来是个这么好说话的人!逢春的心炸开了花,哗啦啦不住往外冒着高兴。一边高兴,一边又懊恼,嗐!哭早了!早知道好好同他讲,就不用哭得这么头昏脑涨了!
一想到刚刚自己那样将他当作十恶不赦之人,她又心虚又愧疚,忙不迭上赶着赔笑:“侯爷威武!小的错了,真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都怪江行雪,要不是他日日恐吓我,我岂能将侯爷当成那等色中饿鬼?原来侯爷是如此仁德之人,真是蒙了大冤!等我回去,一定到处跟那些被蒙蔽的人好好说清楚,一定还侯爷的英明仁德的清白!”
嘴上恭维着,她心里不忘跟被拉来挡枪的江行雪道个歉。不过反正他俩都是当官的,斗来斗去怎么着也比她这么个白身要安全,死道友不死贫道,先保住了自己再说!
萧卫承第一次听人这么夸他,简直见了鬼,他轻笑一声,手掌又抚上她红润的脸蛋,“真心这么觉得我好?”
逢春大大点头,“真心!”
只要能让她好好熬过今晚,她明天就有机会跑掉,什么真心假意的,管他呢!
萧卫承被她逗笑,话头一转,手掌悄没声摸到她腰间,虚虚摩挲着,“既如此,本侯今日也累了,你留下与我解乏吧。”
逢春一愣,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解、解乏?”
微微瞪大的眼睛在尖叫,不是说不强迫她吗?怎么又要她留下来?!
萧卫承挑眉,“怎么,不愿吗?”
侧头看向她躲闪的眼睛,萧卫承又问,“莫不是方才,青青全是在骗我?”
“怎、怎么会!”她心头猛跳,赶忙摇头,“没有,愿意的,侯爷,我愿意的。”
赌一把吧,赌他至少今晚,再怎么也不至于朝令夕改。
话音刚落,逢春腰间蓦然一紧,一道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肢,紧紧一搂,将她打横抱起。骤然而来的失重感和逼近吓得她失声叫出来,眼前花了一瞬,惊魂未定间睁开眼,已被他抱着上了床。
逢春脸上血色全无,一颗心凉了大半,他怎么这样出尔反尔!!
萧卫承俯身而近,挑眉看她脸色惨白,逗猫儿一般笑,“近日肩上沉得很,青青可愿为我揉肩?”
肉眼可见的,她僵硬的身子松下来,脸上又挂上讨好的笑,“小的……不胜荣幸。”
横坐在床沿,萧卫承几乎将整张床堵死,三两下除去了鞋子,他转身,逢春还小心翼翼地躲在他身后。
他朝她伸出手,逢春不解其意,试探地朝前挪了挪,反被他伸手握住了小腿。
饶是她再镇定,这猛然一下,也吓得她低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被褥间,“侯、侯爷!”
被抓着的那条小腿,本能地朝内缩,却被他温热的大手紧紧攥着拽到身边。将她往身边拽了拽,他漫不经心地撩开层层叠叠的粉色裙裾,“想穿着鞋子踩我的床?”
她脸上腾的一红,又羞又恼,心想江行雪总有一句话没说错,此人惯会玩弄人,她实在不可掉以轻心!
从被褥间爬起身,她蹭过去,拾起裙摆仍盖回去,“侯爷恕罪,小的自己脱就好。”
可他仿佛没听见,一手隔着薄薄的纱裙牢牢握住她的小腿,一手握上她的脚,轻轻一退,便将柔软单薄的绣花鞋摘了下来。
五指有力,掌心温热,拂过脚面,激得她绷直了小腿肚,脚趾直往内蜷。
他视若无睹,又伸出手去脱另一只鞋子。逢春赶忙把腿收回去,飞快地把另一只鞋子脱了丢出去,干笑:“侯爷……这种事怎么能让侯爷做!小的不胜惶恐!”
裙摆流水般自他手上滑过,他低眸看着,视线转出去,看向被她慌乱丢出去的那只鞋子。那鞋子脱得慌张,丢得飞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尤为不像样。唯恐她手上慢了一点儿,就又要被他代劳一般。
眉心轻拱,他收回目光,理了理衣袖,盘膝坐在床边,依旧将下床的路挡了个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