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啧了一声,道:裴神谈恋爱也不能忘了兄弟啊?等会长毕业离校,你还是要在学校待两年的,不早点儿树立威严等着那些咋咋呼呼的玩意儿往你头上爬啊?
你就跟会长说一下呗!
周临道:我觉得会长宠死你了,你申请一下他肯定会答应的,早点儿回去就好了,会长对你多好啊你这都不敢?你
我没钱。
周临再次懵逼:?
裴妄把牙签吐进垃圾桶,懒洋洋地往后一靠:学长管得严,我现在身无分文,出去聚会拿什么结账?拿我的威名吗?
周临顿了顿:不是?
会长会在乎你那点儿钱?从一入校第一次见季观白,周临就看出来会长身份不一般,他对某些奢侈品挺有研究,某天闲着算了算季会长全身上下值星都三环半套房。
裴妄那几十万,洒洒水啦。
裴妄道:学长喜欢管我。
周临想了想也是,会长管着裴妄的钱肯定有一定道理,说不定是给他攒着罢了,再说了小情侣之间还分你的我的吗?于是沉重点了点头:没事,我请你,这回主要是很多熟人都去,你走个过场
那我就要换理由了。
我没空,还有学长不让我和不三不四的人玩儿,裴妄盯着光脑屏幕点点点,给未回复的学长发了三个可爱表情包过去,随后说:学长下课我要去接他的。
周。不三不四。临:
行。
下午四点多钟。
阳光依旧有些炽烈,季观白把裴妄给他戴的鸭舌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所有表情,训练场上,金属器械的碰撞声和没有间断的指令交织成紧绷的背景音。
这是一场重武器对抗训练。
报告教官,武器状态正常,无报警无故障,目标锁定,耳麦里传来学员紧张的声音:训练三号位移动集群射击,距离五百米,请教官下达指令!
季观白按下按钮:授权。
嗡轰!!
低沉的嗡鸣后是震耳欲聋的爆响,脉冲炮口进发出刺目光线,撕裂空气,精准地轰击在五百米外高速移动的靶群中央,火焰将模拟的敌方单位瞬间吞没。
很好。
季观白道:继续练习,学弟,注意风向变化。说完这句话他的下颌已经紧紧绷起,一种熟悉的刺痛感从脖颈后方的腺体开始蔓延,叫他额间出了层薄汗。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依旧锁定在监控屏上,但注意力不得不分出去一部分,艰难对抗身体内清晰的不适感。
他的抗药性比以往更强了。
许荣研制的药剂类似于一种欺骗性安慰剂,用某些能够合成的腺体元素欺骗体内神经,但这就像在野兽眼皮子底下偷东西一样,总有一天会被发现,于是只能每隔半年换一条路径。
但现在还没过三个月。
维持的时间越来越短
疼痛开始慢慢升级。
季观白掩在帽檐下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薄唇血色几乎褪尽,麻木地紧紧抿着,他看了眼时间,通过内部通话向教官报告:莫老师,我身体不舒服,需要提前退场,剩下部分请您继续监督。
说完这句话,季观白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了,他隐约地产生了断断续续的幻觉,战争的大火在他的蓝瞳里烧起来。
光脑屏幕安静得有些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