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零彧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手，一份银白色的数据卷轴缓缓浮在空中，那是《顶级财阀：裴总的千亿商业帝国》的原著数据。

&esp;&esp;拾祜一愣：“你拿这个做什么？”

&esp;&esp;零彧神色淡然，指尖轻轻一点，整份卷轴瞬间化作碎裂的银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esp;&esp;“？！”

&esp;&esp;拾祜瞪大眼睛，想要伸手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你疯了！你把原著毁了？？”

&esp;&esp;零彧很平静地“嗯”了一声。

&esp;&esp;拾祜慌了神：“不是，管理局那边——”

&esp;&esp;“写个报告的事。”零彧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esp;&esp;拾祜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等等……你是不是就没打算真把裴砚川送回去？”

&esp;&esp;零彧侧头看他，那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好像在说：“你才发现？”

&esp;&esp;拾祜：“……”

&esp;&esp;他顿时不服：“那你还搞这么大阵仗！害我提心吊胆这么久！你到底——”

&esp;&esp;零彧唇角勾起一丝笑，而后微微俯身，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esp;&esp;事实上，他一开始和裴砚川见面，说一周后就把人送走，并不是危言耸听。只是后来，他看拾祜好像还挺喜欢这两个人类，这才同意了开放高维法庭。

&esp;&esp;自拾祜坦白那日起，他们已经交换过很多吻，但拾祜每次都学不会换气。

&esp;&esp;眼看着他马上要把自己憋死，零彧才松开，面不改色地解释道：“流程必须走，否则系统不会承认他合法存在。”

&esp;&esp;这也是高维管理局平时工作最麻烦的地方，允许漏洞存在，但不准绕过规则。只有让审判成立，裴砚川才算真正意义上被纳入“三维生命”的定义。否则即便让裴砚川留下，他也永远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抹去的异常数据。

&esp;&esp;拾祜喘了好半天才平复呼吸，他眨眨眼，疑惑问：“那你为什么还是把原著删了？”

&esp;&esp;把原著删掉，裴砚川就真的再也回不去，而所谓的【若出现失控风险，将重新开启审理程序。】也就不成立了。

&esp;&esp;零彧反问他：“你不是知道？”

&esp;&esp;闻言，拾祜顿时沉默——他确实知道。

&esp;&esp;如果今天的审判结果真的是“抹除裴砚川”，他一定回去求零彧，缠着他闹着他，可能还会哭，然后零彧最后多半还是会妥协。

&esp;&esp;既如此，那结果从一开始其实就已经注定了。

&esp;&esp;想到这里，拾祜笑起来：“你完了，你现在越来越不像高维管理者了。”

&esp;&esp;零彧若有所思：“是么？”

&esp;&esp;“你开始有人味了。”拾祜抱住零彧，把胳膊挂在对方肩上，又踮起脚亲了一口他的下巴，“不过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你。”

&esp;&esp;另一边，裴砚川和唐瑭被和黑色裂隙吞没的那一刻，一种奇异的失重感席卷二人。

&esp;&esp;短暂的迷离过去，他们回神时，发现自己还躺在熟悉的沙发上。两人还和走之前一样，彼此依偎着，呼吸平稳。

&esp;&esp;地面上，之前整理过的证据散落一地，白纸黑字依旧清晰可见，仿佛刚刚经历的高维审判不过是一个梦。

&esp;&esp;裴砚川微微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唐瑭也睁开了眼，正抬头看他，眼眶还有点红，但眼睛亮亮的。裴砚川微微蜷起身体，将唐瑭搂在怀里，手掌温热而有力，沿着背脊轻轻抚过。

&esp;&esp;客厅里很安静，两人谁也没说话，像是不愿打扰这一刻的宁静。

&esp;&esp;良久，唐瑭低低呼出一口气，又轻轻蹭了蹭裴砚川的肩膀：“裴砚川。”

&esp;&esp;裴砚川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唐瑭的发顶：“嗯。”

&esp;&esp;过了会儿，唐瑭又唤他：“裴砚川。”

&esp;&esp;裴砚川抬手抚上唐瑭的侧脸：“嗯。”

&esp;&esp;唐瑭抬头对上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而后也抬手去摸裴砚川的脸，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轮廓。

&esp;&esp;“……裴砚川。”

&esp;&esp;“嗯。”

&esp;&esp;裴砚川抓住他的手，俯身吻住唐瑭的唇，几乎是贴近的瞬间，唐瑭感觉有液体划过脸颊，而他闭眼的那一刻，泪水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