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快点,比她更早到家,这样可以做好饭等她回来。
要做什么呢……
少年没有注意到,思索晚餐食谱似乎比开发杀敌新招式更加令他愉快,因为他唇角一直是略微上扬的。
——直到回到族地。
千音家里窗帘拉着,透出暖融融的光。
她居然已经回来了么。
佐助不算很遗憾地微微蹙眉,但很快便释然了。
没关系,一样的。
少年将礼物盒向身后遮了遮,自然地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我回……”
打招呼的话语戛然而止。
黑发少年愣在门口,错愕乃至震惊地瞪着客厅中央的人影,犹如看到亡魂复生。
他看错了么,那个人是……?!
好在即使这样震惊,他依旧记得紧紧攥住礼物袋,没叫瓷器坠地。
——拮据的家庭经不起半分浪费,小少爷吃过教训。
“止、止……”
“快把门关上!”千音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门砰得关上,“有什么话咱们家里说呀,别叫外人看见。”
佐助看她窜前窜后的自然表现,以及上周还是冷冰冰尸体,现在便能微笑看着自己的大活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到底谁才是刚回到木叶的宇智波?
不要都这么淡定啊!
他难掩激动地上前,急迫地上下端详宇智波止水:“止水哥,真的是你么?不是幻术?”
“是我。”止水微笑着说道。
尽管他目不能视,可佐助的口吻如此压抑炽烈,透着令人怜惜的颤抖……他能想象出佐助的表情会是怎样激动。
他回忆自己死时佐助的模样。
那时候还是刚到他腰那么高的小不点呢,时常抱怨他抢走了鼬哥,面对外人,却又会为他和鼬而感到自豪。
谁能想到,那个稚气天真的孩子会成为血色之夜唯一的幸存者,吃尽常人难想的所有苦头?
而这一切的发生,只需要短短三年。
“千音?”激动之下,佐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短促的吐出一个音节。
“是止水,我把他复活了,目前是只有你我知道的秘密。”
回应她的是少年一个深深的吸气。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
“你进步了。”止水温和道,“换作以前的小佐助,绝对做不到一个呼吸便调整好心境。”
不,他根本没有。
少年心里大声反驳。
他的手指甚至都激动到在生理性地发颤,心脏高悬,呼吸都忘记。
可谁能理解这种近乎想要痛哭的狂喜呢。
在以为亲族俱灭的时候,竟然还有曾经信赖的兄长得以回归,并用那样熟稔的口吻夸赞他。
佐助几乎难以自已地想起童年的某些画面,那个男人和止水哥结伴,靠在家门口前的墙上。
夏日蝉鸣的族地,神采飞扬的天才少年。
他们曾是年幼佐助对宇智波这个姓氏的全部憧憬。
而现在……
“止水哥,你的眼睛怎么了?”佐助终于发现止水在外貌上的瑕疵。
他是个非常英俊的少年,正因此,眼部的异样让人难以忽视。
“我一直在问。”千音补充道,“到底是谁当初谋害了他。可除了不肯指正凶手是宇智波鼬外,止水什么都不说。”
佐助脱口而出,几乎怒吼:“凶手怎么可能不是——”
“嘘!嘘!”千音就差上来捂他的嘴。
少年勉强咽下怒火,恨声道:“都这样了,止水你还要为那个男人粉饰么!我亲眼看见了!”
止水不由苦笑。
小佐助果然还是那个小佐助。
生气之下,连哥哥都赌气不叫了。
说起来千音也是,除了撒娇时候,平时绝对不肯称他为兄长,也不知道现在的小家伙是怎么了。
但不是就是不是。
他不能为了顺从佐助心情,将没来由的冤仇加在鼬身上。
止水道:“那你亲眼看见鼬杀掉我,挖掉我的眼睛了么?”
佐助一愣,随后立即追问:“那凶手是谁?!”
因为是止水的话语,他似乎升起了渺茫的希望:“难道说,那天晚上动手的人也不是鼬?!”
止水:……
所以这就是他难以启齿的原因。
他只能惭愧地回答:“我不知道。”
“这怎么能说不知道!”
“我听懂止水的话了,”千音示意佐助冷静点,“抢走你眼睛的凶手,应该真的不是鼬,而是什么我们现在惹不起的大人物吧?”
佐助立刻看向止水。
黑发少年叹气,算是无声默认了。
千音继续翻译:“灭族凶手的事,止水则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可他难以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