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看着眼前带着破风声急速袭来的拳头, 明明意识还在清醒的发出警告,但身体已经完全跟不上的宋枝月还是慢了一拍。
尽管站在对面的岑楼已经及时收住了力气,但勉强抬手格挡的宋枝月却脚步踉跄的连连退后几步, 直到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面才停了下来。
“呼呼呼——”
不停滚落的汗液再次浸湿了宋枝月身上那件蓝白印花衬衫,他半闭着眼, 靠在落地窗上, 唇色绯红间剧烈的喘着气。
丢掉社会的身份, 丢掉其他的顾虑, 最原始的拳拳到肉刺激本就极易勾的人全身的血液加速涌动, 极端上头的兴奋,特别是这场对决中被逼到角落的是宋枝月。
瓷白的皮肤下涌动着绯红的雾气一般,极纯与极艳猛然相撞,交织纠缠,又靓又顶。
微微仰着头脖颈间满是晶莹的汗液, 脱力般一声一声的喘息听得屋内几人直勾勾看着他的目光都有些发红。
宋枝月身后就是圣西都中心最繁华的不夜城。
从这俯瞰窗外, 就是著名“红白桥”的夜景, 更有享誉世界的“水上花园”但它们在此刻却统统失去了让人观赏的欲望, 甚至让人吝啬的不肯分过去半分目光。
眼看宋枝月已经垂下了头,就连双手也垂着,靠在落地窗上迟迟没有动。
不知是笑着问了他一句:“要认输吗?”
宋枝月想说“不”,但他连张口的力气好像都没了。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到这会儿, 宋枝月全凭一口气吊着自己还能勉强清醒的站着。
他甚至都没法离开背靠的玻璃窗, 但凡往前走一步,说不定就会直接扑倒在地上。
屋内的几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枝月,心痒难耐的看着他的挣扎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连这点摇摇欲坠的挣扎都格外诱人?
“野火。”
听着声音的宋枝月抬起头看了过去。
他戴着的隐形眼镜在刚刚剧烈的打斗中都掉了出去。
这会儿全身发软, 甚至眼前微微发晕的宋枝月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身影。
是谁呢?
他们好像叫他岑哥
思绪发飘东想西想的宋枝月,就听见他说道:“我想了想,虽然刚刚说打赢了就让你走,但这场“对决”其实对你有些不公平。”
“岑哥!”
挽着衣袖的岑楼笑着对高曜和屋里的其他人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全然收敛了“暴徒” 气质的他笑起来又显得有些温柔。
“门就在那。”
“只要野火现在能自己走出去,那些恩怨旧账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高曜看了看提出这个建议“好好先生”似的岑楼,又看了看靠在那全然脱力,却始终还有口气撑着的宋枝月,神色玩味的笑了起来。
而屋里其他人听完这个建议微微一愣后也都回过味来,一时都兴奋的笑着点头叫好。
高曜兴致盎然的看向宋枝月。
“野火。”
“三分钟内,你自己从这道门走出去,你刚刚打了我的事,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咱们之间的那些账也一笔勾销!”
听着这话的宋枝月微微转了转头,看向了屋里的其他人。
坐着的周祁玉揉着脸,眼神一直落在宋枝月的身上。
见宋枝月看过来,周祁玉笑着点了点头:“是,一笔勾销。”
崔啸咧着嘴笑,满口应道:“一笔勾销。”
没了眼镜的王砷揉了揉眉心,他压着笑正经应了一声:“一笔勾销。”
就连眼角泛着乌青的郑晖,这会儿也毫不犹豫的笑道:“一笔勾销。”
一句一句近在咫尺的“一笔勾销” ,就像是垂在宋枝月面前,伸手拽住就能让他逃出生天的绳索这真的是让人没法拒绝的诱惑。
只犹豫了几个呼吸的宋枝月唇瓣抖了抖。
他近乎轻声呢喃了一句:“说话算数?”
这回应声的却是岑楼了。
他双手抱胸,眼里噙着笑认真的点着头。
“说话算数。”
宋枝月闭着眼,深吸了几口气,随后从靠着的玻璃窗前硬是撑着身子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的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屋里的其他人都跟在宋枝月的身边。
但宋枝月显然压根就不在乎身边有什么人,他只紧紧的盯着那扇灰棕色的门。
就这么走了好几步,眼见宋枝月已经穿过黑白棋块的装饰玻璃柜,崔啸上前一步,却被岑楼拦下了。
他看着宋枝月,轻轻的笑了一声。
“不急。”
待撑着墙勉强蹭过那扇艺术浮雕墙,宋枝月距离那扇灰棕门只有七八步的距离了。
下一刻他刚迈开脚步,忽然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