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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这般神色,应有安排后手
沈雁水见太子平安回来之后,便放松了下来,没说两句话就靠在了崔彧的肩上。
崔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地将她抱进了怀里,随即,他也闭目养神起来。
不远处的许程文,不知何时缓缓抬起了眸子,看着不远处紧紧相拥依偎的两人。
神色怔忪了片刻。
片刻后,他缓缓转开了眸子,警戒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沈雁水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大亮。
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太子的面容。
他正垂眸看着她,不知这样看了多久。
只是与往常不同,他的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少了几分平日里那浑然天成的矜贵之气,却莫名多了几分落拓不羁之感。
沈雁水一时都看愣了一瞬。
直到腹中传来一阵咕噜声,才猛地唤回了神智。
她下意识按了按肚子,好饿
崔彧从旁边的一片大叶子上拿了一颗果子,递到她面前。
“饿了吧?先垫垫肚子。”
沈雁水从他手中接过那枚已经明显被清洗过的拐枣,从他身上起了身,坐到一旁的石头上,立刻便咬了一口,神色有些惊讶:“好甜。”
崔彧又把旁边放着的叶子里的果子都捧到了她面前。
沈雁水便一口一个,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不仅有拐枣,上面还有几颗山楂,但是相比拐枣的数量,山楂明显少了许多。
她转念一想,便明白了。
顿时就把拐枣递到了崔彧嘴边:“殿下,我酸的甜的都能吃。”倒是太子素来吃不了酸。
崔彧也没有拒绝,就着她喂到唇边的拐枣吃了进去,口中的酸意顿时便去了几分。
沈雁水又问:“你不是抱着我吗?怎么摘的果子?”
崔彧神色淡淡:“许大人摘回来的。”
沈雁水神色如常地“哦”了一声。
她抬眸,站起身,果然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许程文。
但她也没说什么,若是在昨日许程文说那番话之前,她可能还会问一问人有没有吃。
但这会儿,她不想给自己徒添麻烦。
手中的野果子还没吃完,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鹰唳。
沈雁水抬头,便见一只鹰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了几圈,然后才振翅飞走。
她顿时蹙了蹙眉,看向崔彧:“殿下,方才那只鹰”
崔彧也起身:“应该是来寻我们的人快到了。”
沈雁水面露惊讶。
随即,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便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沈雁水转头看去,便见为首的方正麟以及郑元德,还有东宫侍卫装束打扮的,以及几个应该是当地驻军。
所有人看见太子殿下安然无恙的时候,顿时都狠狠松了一口气,只觉得自己活了过来,只觉得自己脖子上的脑袋终于保住了!
差点喜极而泣!
所有人瞬间跪了一地:“卑职救驾来迟,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崔彧还没来得及说话,双腿便被人猛地一把抱住了。
郑元德抱着太子的双腿跌坐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奴才可终于寻着您了!奴才都快吓死了!奴才这一路找过来,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殿下有个什么闪失,那奴才也不活了”
他哭得眼泪根本打不住,鼻涕一把泪一把。
一开始,崔彧还任他抱着,声音也还缓和:“孤无事。”
只是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停,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脚尖轻踢了踢人:“行了,闭嘴。”
方才还哭得不行的郑公公,顿时抽噎着把眼泪收了回去。
沈雁水见状,就连忙问了春平,得知人受了点轻伤,便松了一口气。
她原以为他们接下来会被接到安全的地方,休整之后再重新出发。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太子把人叫到一旁,吩咐了什么,人就都走了,只留下了东宫的十来个侍卫,以及马。
没有在当地停留,而是轻装简行,带着东宫的侍卫,一路直接往北而走。
连方正麟和郑元德都没有带。
许程文自然也没有带。
沈雁水有了上一回乔装打扮微服去苏州府的经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们这是要藏着身份,轻装赶路。
等到了最近的一个村子,众人在村子里换过了衣裳,去县城里休整了一夜。
休整一夜后,崔彧这才和沈雁水说,“如今京城里怕是正盼着我身亡的消息。”他神色冷淡,“既然如此,自然也不好让他们太过失望。”
沈雁水听着太子的话,看着他冷淡的神色,便大概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