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静静旁观着,似乎毫无参与战局的想法。
见状那老者内心底气更足,在那洪圣宗修士绝望的眼神中,狞笑着一把抓碎了他身上血红的替命符,眼中闪过一道憎恶:
“天资平平,只知躺在祖宗同门身上吸血的蚂蟥,你们这帮人,就是修仙界的祸害!不如早点去死,省得浪费灵气了!”
楚沨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对这老者的观点不发表任何看法。
但从那替命符的功效来看,能抵抗住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意味着起码要有十来个金丹修士,要替这洪圣宗的修士当替死鬼了。
可惜,效果再好的替命符,在真正的生死危机前,也换不来当事人的性命。
没了替命符的最后一道防护,眼看着自己就要身死道消,那洪圣宗修士终于彻底崩溃了。
绝望之际,他痛哭流涕地朝宫泊大喊:“前辈!我有圣蝉蜕!求您——”
“死!”
那老者眼中划过一道慌张,当即爆发出最快速度,五指勾爪洞穿洪圣宗修士的胸膛,噗叽一声捏碎了这蝼蚁的心脏。
感受着掌心血肉的跳动渐止,他松了口气。
突然又瞳孔一缩,整个人霎时如坠冰窟——
当初昆仑宗把玉简交给自己时,不是说只要捏碎,那位行走大人最多一炷香可至吗?
可是现在,现在有没有过去一炷香的时间?难道是他算错了吗?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掌,自身后虚虚掌控住了他的天灵盖。
“前……”
老者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视野中倒映着那洪圣宗修士憎恨空洞的双眸,苍老的面目因恐惧和战栗,飞速扭曲变形。
他的眼前被迫闪过无数画面,这是在……搜魂……
“你没有算错,”宫泊淡淡道,“现在还没到一炷香时间。”
“只可惜,那渡劫小辈,大概永远也收不到你传来的讯息了。”
话音落下。
宫泊修长五指陡然用力。
那老者被迫仰头,喉咙中赫赫作响,最终头骨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啦声响,眼中的最后一道光芒就此消散。
宫泊神情淡然地松开手。
模样同先前他掸去衣袖上的草屑,没有任何分别。
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这名来自六道黄泉宗的元婴老者,连同那名死于他手的洪圣宗修士,身躯连接着,如一道红色流星般自天际坠落,永远沉眠在了这风光旖旎的无人天国。
不远处的楚沨见状,掐诀解除了隔绝传音的阵法。
拜那次饿鬼道期间的经历所赐,早在仙宝向他们发出预警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在师父周身万米内设下了阵法。
——同样的错误,楚沨此生不会再犯第二次。
尤其是在关乎师父的安危时。
“师父,这洪圣宗的修士身上,当真有圣蝉蜕这种宝物?”
他飞近了些,看着宫泊将神识探入两枚储物戒指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
宫泊也颇为遗憾。
这洪圣宗的修士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没说实话。
他不过是掌握了一枚碎片,碎片地图中显示的位置,可能埋藏了圣蝉蜕这种宝物而已。
居然敢忽悠他,宫泊心中冷哼一声。
死得不冤。
不过……
宫泊诧异地瞥了楚沨一眼:“为师还以为你会先问,圣蝉蜕究竟是何物呢。”
“这么出名的东西,弟子自然是知晓的。”
楚沨想起他在六道宗看到的那些书籍,暗道多读书果然是有用处的。
所谓圣蝉蜕,其实就是对太古和上古时期,已经飞升的仙人或化形异兽死后,遗留下来的仙尸的一种美化说法。
没错,即使是飞升的修士,寿元也终有尽时。
但从宫泊的经历来看,玉京山上,却不见任何太古时期的坟墓,寿元最长者,即为四大仙尊。
那在他们之前的那些仙人,都去了哪里?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这些修为通天的大能修士们,一夜之间全部从乾坤大陆之上消失了?
千万年之后的来者们,或许只有在圣蝉蜕上,才能找到真相的些许蛛丝马迹了。
楚沨忍不住幻想:“要是真有圣蝉蜕这种东西就好了,搭配师父教我的驱傀之术,岂不同太古仙人在世也没什么区别?”
宫泊刚想提醒他,别忘了明舟。
但见楚沨已经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还又开始念叨着让他炼一具厉害傀儡送给自己当本命法宝,顿时失去了跟对方沟通的想法。
他可没兴趣掺和这小子的白日做梦。
圣蝉蜕这种宝贝,当宫泊自己不想要吗?
他当初的猜想,若是最终能用一具圣蝉蜕来实现,成功的概率起码能多出两成以上!
但这世上,可不是什么仙人之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