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录音,一个女人逛商场,再正常不过了。当然,需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否则被谁听去了也麻烦。这么想着,他就想一起过去,他怕小英操作不好。
这个女人,除了在勾引男人方面还行外,其他什么都不行。
他想着,拿着刀转身走了出去,过了片刻,男人又来水槽下洗刀。
“……我还怎么切菜?”小英勉力开口。她什么也不想说,但她知道自己要说点什么。
“放心,我没杀他,就是把他的脚筋挑了……好好好,一会儿出去,咱再买把刀。”女人的反应令他满意,也就顺嘴哄了一下。
“……你不能再弄混了。”
男人笑嘻嘻:“那买两把。”
小英垂下头,不再说什么。面条好了,她给男人盛了一大碗,自己则只盛了小小的一碗,她其实一点都不想吃的,但她知道,不吃不行。与其到时候被男人逼迫,还不如自己现在就先吃一点。
就是这,男人也不满意:“多吃点,我养不起你吗?”
他说着,夹了几块肉放到小英的碗里。小英看着那发白的排骨,忍下心中的恶心。
吃了饭,男人来到关着柯展鹏的屋子里,此时柯展鹏已经瘫在了那里,他本来就是瘫软的,不过早先,还有一部分支撑,而现在,完全没有了。不过男人知道他还没有死,他太知道死人和活人的区别了。
他啧了一声,心想这人真不中用,早先抽鞭子就晕,现在挑脚筋也晕,真是个公子哥。他本想直接拿水将他泼醒,但在发现他脸红的不太像样后,还是用手摸了摸,果然,热的厉害。
他更烦了,但还是转身走了出来:“又发烧了,那消炎药呢?”
小英把药拿给他,他往碗里直接掰了六七颗,倒进水,这当然不是一般人能吃的剂量,不过在他这里,只要柯展鹏暂时不死就好,至于说什么肝脏损伤……死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
他没在柯展鹏面前做遮挡,就没想让他活下来。
柯展鹏晕晕乎乎的,男人灌了两次药没灌进去,直接打耳光抽了过去,柯展鹏睁开眼:“爸……”
男人又一耳光扇了过去,柯展鹏总算清醒了几分,立刻的,他就想要喊叫,但在下一刻,他自己就止住了。这一会儿,他只恨自己早先花钱没个数,但凡他能有点余款,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的罪。
他要死了……他一定会死的……
他的脚没了,这个人割了他的脚筋,他一定会死的吧……早先,他会觉得一个人如果没了脚,还不如死了算了,现在,他虽然也是无限悲戚,可还是不想死……
“大、大哥……”
“说话……”
“啊?”
“你不是说,只要说明情况,你爹就会拿钱了吗?”
柯展鹏两眼立刻发出希望的光:“是是是,我爹最疼我了,做什么都带着我,找女人都没背过我。他一定会拿钱的,一定……”
“别啰嗦,快点说!注意什么是能说的,什么不能!这可不是手机。”
就算是手机,柯展鹏也是不敢胡乱说的,他对着录音机说自己真被绑了,一定要拿钱出来,最后还带着哭音求柯赞救救自己。
男人看着时间,不到一分钟,他觉得有些太长了,不过想想,好像还真都是必须要说的,也就没有再让改。
“把药吃了吧。”他把碗向柯展鹏那里递了一下,柯展鹏立刻张开了嘴,水有点凉,但他现在全身都热,一时竟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内心伸出还隐隐的有了那么几分感激。
男人再次把柯展鹏的嘴堵了,带着女人走出了门。
他们住的地方是有点偏,但魔都向来是,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附近就会有商场。他们没有进去,而是在背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录音放了。
他们这边是调低了音量,放到柯家,或者说王家那里,却是惊天巨响。
柯展鹏的妈妈王盼几乎要哭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来到王学义身前:“哥——哥——”
她面露哀戚,充满了祈求。王学义也是心下发寒,他早先其实一直觉得,这有大半,是这个外甥和他爹自导自演出来的。他太知道这一对父子是什么东西了,眼高手低,心胸狭隘。
坏也就罢了,还蠢。
站在王学义的角度,其实并不在乎柯家父子是好是坏,或者说他分别一个人,已经不单纯从好坏出发。有的人坏,但坏的聪明,那就不叫坏,而叫手段。
柯家父子是没有手段的坏,坏的让人厌恶。偏偏一个是自己妹妹的丈夫,一个是儿子。丈夫也就罢了,还有个是亲生的!
这种事说起来莫名其妙,但这对父子做的出来!当然,他也不是仅凭想象就给他们定罪了,还有柯赞,表现的有些太浮夸了,说是着急,却流于表面。
但现在,柯赞那里没有太大进步,柯展鹏……只听声音就是真的痛苦。他早先当过兵,战友在演习的时候受过伤,那种极度痛苦就是这样的……或者说,柯展鹏的还更痛苦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