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可看见他对面坐着的男人,露出恶狼般的目光时,那些窥视的目光又纷纷讪讪地收了回去。
&esp;&esp;“靓仔,食咩啊?”
&esp;&esp;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烫着爆炸头,手里拿着写单的小本本,风风火火地挤过来。原本她是想把油腻腻的菜单拍在桌上的,可一看见沈宴洲那张脸,手上的动作硬是轻了几分。
&esp;&esp;“三千万,你点。”
&esp;&esp;三千万点点头。
&esp;&esp;他熟练地用粤语说道:“两煲窝蛋牛肉饭,加润肠,饭要焦底,再来一碟白灼芥兰,走油。两杯冻柠茶,少甜走冰。”
&esp;&esp;老板娘眼睛一亮,把圆珠笔往耳朵上一别:“识食喔!焦底要猛火攻的,稍微等耐少少(等久一点)得唔得?”
&esp;&esp;“没问题,关键要香。”
&esp;&esp;等饭的间隙,男人拿起桌上的公用茶壶,倒了杯滚烫的清茶,将两人的碗筷细细烫了一遍,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伺候人的活。
&esp;&esp;“主人以前来过这里吗?”男人把烫好的碗筷放在沈宴洲手边,随意问了一句。
&esp;&esp;沈宴洲没说话,却陷入了回忆,没来过,又怎会记得这里的煲仔饭味?不过,那也是父母生前的事了,他们过世后,除了公司和家,还有必要的工作出差,他再也没去过什么地方。
&esp;&esp;见他没说话,男人识趣地闭上了嘴。
&esp;&esp;很快,煲仔饭上来了。
&esp;&esp;砂锅盖一揭,霸道的肉香混着米香瞬间炸开,男人拿起桌上特制的甜酱油,沿着锅边淋了一圈,又趁热把半熟的鸡蛋和米饭拌匀。
&esp;&esp;“好了,主人。”
&esp;&esp;沈宴洲拿起勺子。
&esp;&esp;这饭太烫,他微微低头,嘴唇轻轻嘟起一点点,对着勺子里的饭吹了吹气。
&esp;&esp;白色的热气熏蒸着他的睫毛,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湿漉漉的。
&esp;&esp;他送了一口进嘴里。
&esp;&esp;大概是好久没吃这种粗糙却扎实的碳水,又或是那腊肠太浓,沈宴洲吃得很认真。他腮帮子被饭撑得微微鼓起一个小包,随着咀嚼一动一动的,像只正在专心进食的仓鼠。
&esp;&esp;他吃东西时很安静,不说话,也不看手机,就那样专注地盯着碗里的饭,偶尔被烫到了,会极快地蹙一下眉,然后又舒展开,继续小口小口地吃。
&esp;&esp;特别……招人疼。
&esp;&esp;三千万一口都没动。
&esp;&esp;他单手支着下巴,眼睛连眨都不舍得眨一下,死死地黏在沈宴洲脸上。看着他鼓起的腮帮,看着他鼻尖沁出的薄薄的汗珠。
&esp;&esp;沈宴洲吃了小半碗,才发觉对面的人一直没动静。
&esp;&esp;他咽下嘴里的牛肉,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进男人那道几乎要拉丝的视线里。
&esp;&esp;“你不吃,看着我做什么?”
&esp;&esp;沈宴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眉,“饭里有花?”
&esp;&esp;男人喉结滚动着,声音有些哑:“饭太烫了,我怕烫……我看着主人吃就……”
&esp;&esp;话还没说完,旁边突然传来爽朗的大笑声。
&esp;&esp;“哎哟,你就别听他在那儿乱盖啦!”
&esp;&esp;老板娘正提着茶壶给隔壁桌添水,实在没忍住插了嘴。
&esp;&esp;她把茶壶往腰间一叉,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沈宴洲脸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esp;&esp;“靓仔,我话你知(我告诉你),他不是怕烫,他是看你看呆了!”
&esp;&esp;老板娘嗓门大,周围几桌人都看了过来,哄笑道。
&esp;&esp;“我在这庙街做生意几十年,什么样的靓仔明星没见过?但像你生得这么靓的男仔,真的是破天荒头一回见,你看你坐在这儿,这破凳子都变得值钱了。”
&esp;&esp;老板娘一边说,一边用下巴点了点男人,调侃道:
&esp;&esp;“怪不得你不吃饭啦,对着这张脸,真是秀色可餐,光看都看饱咯!是不是啊?”
&esp;&esp;男人被人戳穿了心思,却一点也不恼,反而看着沈宴洲,脸红着点了点头。
&esp;&esp;“嗯,老板娘眼光真准。”
&esp;&esp;沈宴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