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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3 / 4)

被曹进一脚踢倒在了地上。

今日来观礼的这些宾客,大部分是聂孙两家的亲戚与聂虎的同僚,他们曾亲眼见识过聂虎在泰州和淄川是如何地权势滔天、横行霸道,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如今大喜的日子,儿子新婚不成,父亲锒铛入狱,恐怕不仅逃不脱个死罪,家族还要受到牵连,正应了时下流行戏中的那句话——

眼看他高楼起,眼看他高楼塌。真真叫人唏嘘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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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上了马车,裴翊便觉胸口一痛。

紧接着头晕目眩,忍不住扶住车壁。

良久,他才听到明武在一旁焦急地喊他。

“我没事,”裴翊说道:“你放心,我还能撑住。”

一直到了总督府,沈若宓早已等候多时,裴翊尚未痊愈,不过是为了稳住聂虎和林闵强撑上阵而已,实际他身上余毒为清,重伤未愈。

沈若宓解开他的衣服,发现他背后的烧伤之处已经渗出了血来,连忙与崔大夫帮他重新换过了药。

还没等沈若宓埋怨的话说出口,等她端着药回到房间之时,裴翊已经沉沉昏睡了过去。

自打上回在密云救驾有功,曹进便得了兴启帝与沈皇后之赏识,特意提拔到锦衣卫之中。

曹进连夜审问了聂虎与林闵,老虎凳辣椒水都用上了,这二人嘴巴也真真是硬,死活都撬不开,咬死了自己没有幕后主谋,要杀要剐随意处置。

以聂虎与林闵之嚣张,不仅敢多次暗杀朝廷命官、贪污梁国公所建造的黄河大坝的筑坝款,陷害淄川县令周密,桩桩件件,若是没有个背后权势滔天的幕后主谋,恐怕便是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

直到第三日凌晨狱卒进牢中巡视之时,却是看见聂虎用袖中的箭弦自缢而死,林闵则一头撞死在了狱中。

裴翊一接到信儿便不顾沈若宓的劝告急匆匆赶到了牢中。

此时曹进已先他一步来了牢中,狱中昏暗,裴翊远远看见曹进从尸体旁站起来,用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裴翊走了进来,曹进便迅速将那染血的帕子收入了袖中。

地上的尸体是聂虎,颈部一道深红色的勒痕,嘴角吐血鲜血,双目圆瞪。

他突然发现聂虎的右手蜷缩着,地上有一摊猩红的血渍。

裴翊蹲下去刚要掀开衣衫查看,曹进却拦住了他:“孝均,他已经死透了,是用袖中的弓弦畏罪自尽。”

曹进的眼神暗含警告之意。

裴翊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打开聂虎的右手。

看来聂虎死了没有多久,手指还没有完全僵硬,他将聂虎的手拨开,发现这具尸体的右手已经变得血肉狰狞。

“他是用弓弦自尽而死,手指为何伤成这样?”裴翊问。

曹进说:“审讯时他不肯说一个字,我的人便动用了些刑罚,这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裴翊说。

“那就好。”曹进似乎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曹进将聂林二人的心腹和至亲全都绑了压往京都城,离开了淄川。

不过就眼下的证据来看,梁国公与赵国公十有八。九是被冤枉。

何况兴启帝能派曹进这么个自己人来查案,也是耐人寻味,沈皇后暂时应当没有危险。

沈若宓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而想起那日裴翊的肺腑之言。

其实她想和离,更多的是觉得日子过得寡淡无趣,若是嫁给阿简哥哥,哪怕日子过得再贫难她亦能苦中作乐,甘之如饴。

只是从前那样的日子不上不下,她不爱裴翊,而裴翊对她呢?

便如他那日所言,这人更多的是挂念着三年的夫妻之情,但于她而言却不同,他不讲究,但她却不想再将就,因为不爱裴翊,所以日子但凡有一点不顺心她便不想过了。

她是想抓紧时间和离了,免得迟则生变,多生出其它事端,但眼下这情形,沈皇后受了重挫、裴翊受了重伤,自个儿的身世也没有找到,菱姐儿年纪又还小——

再看他那副病怏怏的模样,说到底他病成这样有她的一番缘故,若是日后就此萎靡不振,她于心不忍,她实在不好在此时弃他而去,才不得不回答了个叫他也满意的答案。

于是当夜她回去翻来覆去地想了一整夜。既然事已至此,和离便先不作多想吧,至少过个三四年,当菱姐儿懂事了再说。

裴翊在淄川休养了一月,终于在这日能下床,不过在室内她会用轮椅推着他,这样他能恢复得更快些。

沈若宓将他推进浴室,崔大夫说三个月内他不能洗澡,但这是个极爱干净之人,都沦落到这般境地了,每天还是要坚持擦洗。

这擦洗的重任,自然是在沈若宓的身上。

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这夏日炎炎,若是不沐浴一番,洗去白日里的疲乏和汗湿,夜里实在难以入眠。

“……他平日最为孝顺,老母前几年患上胸痹之症,重病垂危,每每发作呼吸困难、气若游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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