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在了星光里。
&esp;&esp;然后,叶韶便去了物资仓库。
&esp;&esp;负责人早就等在了那里,看着叶韶填写的申请清单,很想落泪。
&esp;&esp;“圣女。”他是憋了一下,没叫祖宗,“您……您就拿这点东西,够吗?”
&esp;&esp;——单子上,两箱绘制符咒用的金银玉片,两瓶辟谷丹,两箱饮用水,一箱子油盐酱醋,没了。
&esp;&esp;这像是要去长期机动清剿的配置?
&esp;&esp;叶韶理所当然:“够了呀,我不是说不需要战甲,武器,符咒……之类的嘛。”你们那些东西我也看不上。
&esp;&esp;“那至少多带点吃的呀,零食,哪怕速溶咖啡呢?”负责人甚至有点痛心疾首,“就干吃辟谷丹啊?”
&esp;&esp;叶韶觉得好笑,耐心解释:“原本说要带吃的,是想着飞空舟上不是得有炼体士嘛,总不能饿着人家,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没必要准备那么复杂了。”
&esp;&esp;负责人简直要冒汗:“一个人也要好好生活的……”
&esp;&esp;“没有说不好好生活,回头遇上有炊烟的巡逻队,我会去蹭饭的。”叶韶说,“就算遇不上,我也会抓条鱼,打只山鸡自己烤了。放心吧。”
&esp;&esp;“那……符咒材料呢?”负责人还是有点忧心,“两箱子够吗?”
&esp;&esp;这毕竟只是原材料啊,制成成品,能装满半箱就不错,去下一个驻地,全速开倒是一天能到,但你是去找架打的话,就不知道要打多久了……
&esp;&esp;“真的没关系。”叶韶笑着说,“空间纽里还有以前的存货呢,再说了,补给没了,打不过邪祟,我还不知道跑呀。”
&esp;&esp;负责人看着她就这么跳上了飞空舟,那心情……啧。
&esp;&esp;同样心情复杂的,还有教皇——教皇很快便察觉,叶韶的行程轨迹,有点奇怪。
&esp;&esp;先说背景。
&esp;&esp;邪祟杀人向来不看有没有钱,属于一个无差别攻击,但教会常有力有不逮之处,尤其在处处冒火的当下,必然会先保人口稠密的城市与重镇。
&esp;&esp;叶韶并不是教会编内的力量,毕竟她现在还没从修道院毕业,她可以做志愿者守卫世界之壁,也可以随她的喜欢去任何她想的地方。
&esp;&esp;比如,村里。
&esp;&esp;她的碧玉舟开得并不快,是一个刚刚好够她的神识扫过的速度,游弋过那些稻田桑田。
&esp;&esp;单纯的神识扫描并不费神,她还有空在碧玉舟里看书,比对三大教会的圣典和从档案馆里借出来的历史,去琢磨赫尔曼提醒过她那个“战机”到底是什么,去想在错过那个“战机”之后,还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
&esp;&esp;然后,遇上邪祟就杀邪祟,遇上乡村就蹭顿饭,天色晚了就借宿,她早就用贡献点兑了一笔现金,拿的都是零钱,每次吃完喝完睡完,就会把报酬留给生人家。
&esp;&esp;农户大多淳朴,又不觉得叶韶吃了多少喝了多少,往往不愿意收,叶韶就会趁生人家没注意,把钱放碗底下压着。
&esp;&esp;住宿时,晚上没什么事也不想修炼,就会顺手教那些上教会学校的孩子两道数学题,或者是和村里的大婶一块纳鞋底,和抽旱烟的大叔唠唠嗑,问一问附近有没有哪儿比较邪性,她去解决一下。
&esp;&esp;还真有。
&esp;&esp;且不少。
&esp;&esp;不光是这次世界之壁动荡带来的,更有许多历史遗留问题——巡逻队少有能巡到乡下的,就是镇上的教堂很多时候也无能为力,村里嘛,活着还是死了很多时候看命,不能太指望上面的老爷们。
&esp;&esp;就这么保境安民着,路过的大小教堂的神父多多少少会上报一下圣女最近路过,圣女帮我们解决了点问题。
&esp;&esp;不是多大的事,但既然涉及了“圣女”,就层层上报,汇聚到了赫尔曼那里,教皇那里。
&esp;&esp;教皇给叶韶建了一个文件夹,收到一份,就往文件夹里放一份。
&esp;&esp;文件夹在半个月内厚了起来,让教皇忍不住打通讯问赫尔曼:“你还没教她应该怎么布道,是吧?”
&esp;&esp;赫尔曼回答:“没有,哪来得及。”
&esp;&esp;她要学的东西太多了,符咒、阵法、格斗、魔药……排都排不过来,到现在还是个神秘学章丈育!
&esp;&esp;赫尔曼还会问:“冕下怎么这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