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奔袭
许是?因为昨夜从马车中跌出?受了惊吓, 赛拉斯罕见地没了拉着雄侍在温柔乡里胡天?胡地的心思,因而?难得起了个?大早。
他特意嘱咐后厨做得丰盛些,以彰显他对贵客的重视。于是?等涂生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毕时, 房门便被轻轻叩响。
门外站着一位负责送餐的雌虫奴仆, 与涂生平日?里惯常见到的那些肌肉虬结的雌虫不同,这位雌虫生得颇为另类:身姿纤弱, 骨架小巧,面容姣好?。
这种风格的雌虫, 在以力量与悍勇为尊的虫族社会里显然并不吃香。
就在他端着沉重的托盘,用?近乎嗲气的嗓音向涂生问安时, 涂生眼?角的余光清晰地瞥见, 侍立在走廊另一侧的一名健硕雌奴, 毫不掩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脸上写?满了鄙夷与不屑。
“……”
那纤弱雌虫将琳琅满目的餐点一一在桌上摆好?,告退时,还不忘抬起那双精心修饰过的眼?睛, 冲着涂生飞快地眨动了一下,抛来一个?含义明确, 充满引诱意味的眼?神, 这才扭动着腰肢,袅袅婷婷地离去。
怎么还有美人计的事?
涂生望着他那故作姿态的背影,眉头?不由地蹙紧。若真要使用?这招,好?歹也得派个?卡萨维斯那种级别的来才有些看头?。
方才那种类型的雌虫, 对他而?言, 吸引力还远不如眼?前桌上那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早餐。
他的目光落在铺着洁白亚麻桌布的餐桌上:一盘表面涂着晶莹蜂蜜、烤得金黄酥软的面包;几块被细心切开的、冒着热气的烤饼;新鲜炸好?的鱼块外酥里嫩,散发着混合了特殊香料的焦香;
精致的白瓷小碟里盛放着几颗油亮的腌渍橄榄;旁边还配着一杯色泽深邃艳丽、如同红宝石般的葡萄酒。
涂生的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从那酒杯中飘散出?的酒精气味。他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
前世他曾误食过某种腐烂发酵的野果,内里便充斥着类似令人头?晕的气味。
自那以后, 信徒们供奉的鸡猪羊肉他照单全收,各类鲜果更是?大快朵颐,唯独对那些需要封坛窖藏的陈年美酒敬而?远之。
“怎么拿这种东西搪塞我?”他对着空气不满地嘟囔。
【您面前这瓶葡萄酒,产自帝国南部阳光最充沛的庄园,年份稀有,是?这整桌早餐中价值最为昂贵的单品。】057淡淡道?,【卡萨维斯就颇为钟爱此类醇酿。】
“他喝是?他的事,别在我面前喝就行,我受不了那味道?。”涂涂生嫌弃地将那杯酒推远了些,转而?拿起银质餐叉,叉起一块汁水丰沛、烤得恰到好?处的炙肉,送入口中。
“咦这个?香料的味道?好?奇怪。”说完叉了一块又一块。
看似身形纤瘦、食量应该不大的涂生,竟风卷残云般将满桌餐点扫荡一空,最后才优哉游哉地拿起一枚洗净的鲜果,小口小口地啃咬起来,姿态优雅。
就在他将这无人打扰的餐食用?毕,赛拉斯便像掐着点一般敲响了房门。
经过一夜休整,洗去昨日?狼狈的雌虫贵族,换上了一身更为华贵繁复的丝绸长袍,头?发也精心梳理过,重新恢复了那副道?貌岸然、优雅矜贵的模样。
“委屈雄君在寒舍下榻,用?粗陋的餐食。”
涂生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往高背椅上一靠,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睥睨众生的姿态,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位帝国贵族,而?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少在这里跟我兜圈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赛拉斯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他脸上笑容不变,语气意味深长:“不知雄君觉得,方才送餐的那几位雌奴品貌如何?可有能入您眼?的?”
“我倒是?不知道?赛拉斯大人还有拉皮条的嗜好?。”
原世界线里赛拉斯也是?好?一番利诱,涂生很是?上道?地接了话:“我如今名义上还是?陛下的雄君,深受皇恩,哪敢对别的雌虫起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那便是?有贼心没贼胆了。
赛拉斯心中了然,又忍不住在鄙夷:果不其然,卡萨维斯那样的暴君,如何能讨得雄虫喜爱?
这些围绕在他身边的雄虫,不过是?迫于其淫威,才不得不曲意逢迎罢了。一旦有机会,他的雄君都会争先恐后地背叛他。
他脸上适时流露出同情与理解:“雄君如今深受陛下宠爱,金银财帛,奇珍异宝,想来是?不缺的。只是?日?复一日?,提心吊胆地伺候一位心思难测、喜怒无常的君主,时刻担忧圣心转移,朝不保夕,这终究不是?长久安稳之计啊。”
“的确,”涂生煞有介事地赞同道,“卡萨维斯对我倒是?慷慨,但?他太专制了,我不喜欢。”
“这庞大的帝国,都是?凭借陛下无上的神威与铁血手腕,一寸寸打下来的。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谁又能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