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金眸尽收眼底,白清雾欣赏自己的杰作,手中一轻,清雅如梅的冷香袭入鼻腔。
“多谢。”
嘴角一咧,眸中恶劣在转身时变成好奇,打量着口中说谢、实则连礼也不行一下的人。魔主说的果然不错,偶尔出门逛逛还真有意外收获,这不,捉到了一只天才剑修。
千万年来最年轻的剑修不在宗门修炼,居然来到了人间……怎么办,他真的很好奇啊。
道完谢的雪霜痕没得到回应,视线在触及一双灿金双眸时微顿,脑海中莫名想到了光之一字,只不过将他上下打量的光不若阳光刺眼。
雪霜痕习惯了被各种各样的目光注视,欣慰崇拜、忮忌恶毒,它们饱含着主人对他的态度,眼前人帮了他,视线又无冒犯之意,雪霜痕站在原地,任由打量。
若是其他人定要说些什么,但雪霜痕平日里埋头苦修,少与人交流,不知道该讲什么。
两人间保持着诡异平和的沉默。
把人看了个遍,白清雾心满意足,背过双手,弯身凑近,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哎,说说,你怎么惹了一群人的?”
他不知道什么是距离感,也没人教过这个词,一切行为随心所欲。
细碎的铃音轻荡,雪霜痕微微屏息,险些被少年猝不及防贴近的眸光融化,袖口中的指尖微不可察一动,暖热与清浅的呼吸在两人对视间交融,擦过柔软的唇。
太近了。
雪霜痕后退一步,被少年发丝碰过的脸颊有点发痒,“他们说,我是妖怪。”
“……妖怪?”
他听少年重复了一遍,普普通通的两个字被对方念得轻而又轻。
少年捂着肚子笑了起来,与他在宗门里所见过的礼节性微笑不一样,少年笑得肆意又张扬,发间的红铃也不禁发出阵阵碎响。
掠过泛起水色的金眸,雪霜痕移开视线,盯着身处小巷的地上褐砖,阳光离鞋尖有两步远,他却觉得身体已经浸染上了光的味道。
温和的、灼热的、轻飘飘地将他包裹。
笑够了的少年勾起他胸前一缕银发,在指尖绕了绕,含着笑意的音色抚过耳尖,“妖?可我觉得……”
指骨在雪色心口轻敲。
“你是不食烟火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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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3)
“快!给我找!别让妖怪跑了!”
“妖怪一定是被同伙救了!”
“可恶的妖怪,只会用卑鄙的手段逃跑,别让老子逮到你!”
“你们几个去那边!剩下的跟我来!”
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不停歇路过,丝毫没注意到隐在酒楼之间的巷口。
手背被冰凉的指尖点了两下,白清雾自然松手,抱歉一笑,“情况紧急,我怕你发出声音,不得已而为之。”
脸上还残留着温热,雪霜痕理解摇头,“无事。”
他本想用术法隔音,想起师傅的话又放弃,免得引起少年惊慌。
白清雾佯装叹气,“这下好了,我们都出不去了。”
雪霜痕抿唇,心下愧疚,“抱歉。”少年本可以不管,却受他连累落在此处。
一本正经道歉的样子倒是与传闻不符。还在狱渊时白清雾多次在魔修口中听说过太上忘情宗剑仙的事迹,那些人口中骂骂咧咧,说若遇见定叫其挫骨扬灰,眼神却又畏又怕,毫不怀疑真碰见了保管跑得比鼠妖还快。
白清雾摸摸下巴,现在看来,传闻大不可信。
修士对视线极为敏感,更何况如此正大光明的注视,雪霜痕不禁问道,“可有不妥?”
白清雾的目光在他的额头上重点停顿,“小神仙,这是你第一次来到人间吧?”
“我不是神仙。”雪霜痕先是认真回答了前一句,然后点头,“嗯。”
他追踪妖兽气息来到此处,又在灵渊城感应到一闪而逝的魔气,凡人完全不是妖兽的对手,更别提诡计多端的魔修,他放心不下,谁曾想刚一入城反而被当成了妖怪。
雪霜痕想了很多,但不适合说给眼前少年听,点头后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