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想学这个?”克莱尔问。
季殊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越来越觉得,个体的痛苦和挣扎,往往不只是个体的问题。它们背后有更大的结构性力量在起作用——权力、阶级、性别、资本、文化……我想跳出个体的框架,去理解那些东西,也想看看,能不能为这个世界多做点什么。”
“哇,这个想法棒极了。”奈央赞叹道,“你一定能做得很出色。”
莉娜也投来敬佩的目光,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揽住季殊的肩膀:
“只是你这一走,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季殊被她揽得晃了晃,笑着说:
“放心,我有空就会回来看看的,我们线上随时联系。谁去了英国或a国旅行,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我在英国还有个特别好的朋友,叫顾予晴,有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你们肯定会喜欢她的。”
“没问题。我学术会议很多,说不定哪天就要去剑桥参加了。”克莱尔一本正经地说。
“你忘了回来的话,我就去你的咖啡馆赊账,逼你回来向我讨债。”莉娜玩笑道。
“我会记住的。日本的樱花也很漂亮,你们有空也来玩。”奈央温声叮嘱。
“一定!”
四个人又说笑了一阵。随后,季殊和朋友们、几位相熟的同学,还有几位敬重的教授都合了影,彼此握手、拥抱、送上祝福,再一一告别。
等身边的人陆续散去,季殊才终于脱开身,走向那个一直等在窗边的人。
裴颜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杯香槟,见她走近,便顺势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忙完了?”
“嗯。”季殊接过香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照拍得脸都僵了。”
裴颜唇角轻轻一弯,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季殊的杯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毕业快乐,小殊。”
“谢谢姐姐。”季殊也举起酒杯。
两人各自抿了一口。香槟的气泡在舌尖上炸开,微凉而清甜。季殊抬起眼,望进裴颜的眼睛,又轻声说:
“阿颜,谢谢你能来。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毕业礼物。”
裴颜眼中的笑意更浓,她抬手抚过季殊的脸颊。
“最近嘴这么甜,是偷吃了蜜么。”
“哼,姐姐,你也学会调侃我了。”季殊故意嘟起嘴。
“好啦,我的小朋友。”裴颜的语调里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宠溺,“之前不是说要请我喝咖啡?”
“当然记得!”季殊放下酒杯,牵起裴颜的手,“走,现在就带你去。”

